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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留地

在国庆60周年之际,祝愿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也希望自己退休生活能充实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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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世价值问题

普世价值问题

在《读者》(第19期)上看到一篇文章:《汤姆的眼珠会掉下来》,作者可能是一位移民,写她的儿子在国外(应该是美国)读小学,由于学校实行人性化的融合教育,对那些残疾的、智商低的孩子,贯彻“一视同仁,伤健一家”的精神,毫无歧视,通过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的影响,孩子们已经能够自如地接纳、理解和平等对待各种有缺陷的人。孩子们这些贯穿着博爱、平等精神的言行,甚至让作者这位来自中国、做了妈妈的成年人感到“十分惭愧”。

关于汤姆的眼珠的故事,是这样的:儿子的同学汤姆的左眼失去了眼球,医生替他放了一个假的进去,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但没实际用途,并且随时会掉下来。当眼珠掉下来了,同学们只管替他拾回眼球,不当一回事。儿子在跟妈妈说起汤姆的眼球可能需要换一颗大一点的,“就像在说汤姆的校服衬衣需要换大一点般轻松平常”。

用具体的生活小故事来说明一种理念,这是《读者》的惯例。文章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春风化雨,学校不单教学问,也教普世价值、正确观念,用的不仅是书本和考试,还要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把这些概念融入孩子的血液中。

我感兴趣的是,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十分自然地使用了“普世价值”的概念,这个当今我国某些主流媒体所反对和污名化的概念,让我感到有些小兴奋。(据查,此文作者查小欣是香港记者,同时是广东《南方都市报》专栏作家,《读者》转载的原文来自《南都周刊》,而同一篇文章在《新华日报》发表时则巧妙地回避了“普世价值”的概念,有点意思。)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我们某些人为什么不愿或不敢承认“普世价值”,难道为了我们的党国地位和意识形态的纯洁性,就非要与普世价值分道扬镳吗?在我看来,如果我们反对普世价值,就等于把我们国家推到与全世界大多数国家对立的地位,说得严重一点,就是我们“自绝于”全人类!

真理总是朴素的。所谓“普世价值”,不管它来自基督教还是四书五经,总应该有一个最简单的定义,那就是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认同的共同的价值观。常识告诉我们,普世价值(也译为“普适价值”)泛指那些超越宗教、国家、民族,出于人类的良知与理性之价值观念。普适价值包括但不限于民主、自由法治、人权等等。普世价值算不上人类文明的最高成果,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共产主义”理想,它只是人类道德的最低底线。

我就不明白,如果没有普世价值,我们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国家怎么去和资产阶级的资本主义国家谈判,取得共识,进行协商,共同发展,并且进行文化和艺术的交流?

我们不是说“地球村”吗,在一个“村”里,怎么能没有起码的“村规民约”呢?你说一个村,也不是铁板一块,也会有坏人,世界当然也有坏人,但还是要有一个全村或者整个世界能够共同厮守的最低底线,不然这个“村子”何以存在、何以发展?也许正是因为有坏人,就更需要有共同约束的东西,来保证乡村的长治久安。即便是强盗圈子也要有江湖规矩,所谓“盗亦有道”。佛教有很多流派,但是佛教徒要守持的根本戒律是相同的。我们受传统道德或现代文明的熏染,会逐渐认识到有一些基本的道德信念或原则不应违背。例如我小时候就经常听说一句话:“中国人说话要算数。”还有流传在乡间的俗谚:“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当村民发生纠纷的时候,有人会说:“好男不与女斗。”“当面鼓,对面锣。”我们今天也知道了不要去侵扰和公开他人的隐私,要尊重女性等观念。这些都可以说是小范围的“普世价值”。它们并不是“成文法”,但却约束或指导着人们的言行,对维护社会的和谐共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不可设想,在一个如此庞大的“地球村”,居然没有若干公认的价值观念为所有的国家、民族所愿意共同遵守(至少不公开反对)。你可以不叫“普世价值”,但总得要有这么一套东西,一套普遍的约束机制(软机制)或共同的信条,不能光中国人说了算,也不能美国人说了算,当然也不能朝鲜人说了算,但是说出来,大家都赞成或者默认,至少不反对,就像对《联合国宪章》《世界人权宣言》那样,在联合国开会总得有一套共同的依据和准则。这样的东西能没有吗?比如美国“911”事件,如果按照冷战思维,按照毛泽东时代的“打倒美帝,打倒苏修,打倒各国反动派”的外交战略方针,美帝国主义是全世界人民最凶恶的共同敌人,亚非拉人民运用各种手段打击美帝,都是正义的行为,我们应当支持。但是站在普世价值的立场,恐怖主义是针对无辜民众的暴力行为,无论其行为的主体是革命者还是极右势力,实施恐怖主义都是向全世界宣战,所以中国加入了全世界反恐的联合阵营,而不是以意识形态划线——针对中国的恐怖主义是“坏的”,针对美国的恐怖主义是“好的”。而当初那些为纽约大爆炸叫好的冷血动物,无论他们是否反对“普世价值”,他们都是在挑战人类的道德底线,挑战整个现代文明社会,挑战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

如果按照“什么阶级说什么话”、“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等等观念,根绝一切共同价值,不共戴天,誓不两立,那么,对每件事情的评价,中国和西方必定相反:西方说“好”,我们就说“坏”,西方说是“坏的”,我们就得说是“好的”。对西方我们永远说“不!”那么,联合国怎么开展工作,中国怎样融入国际社会,中国与西方世界又怎么进行经贸和人文交流?中国的老百姓又如何理解当下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的文明程度要优于社会主义的中国,以至于一个受到中国文化影响的妈妈在一个受到西方文化熏陶的孩子面前竟然要自惭形秽?如果我们认为是境内外敌对势力的“阴谋”而西方世界认为是“普世价值”的东西确实是好的,并没有那么可怕,为什么我们不能拿过来为我所用?既然在经济上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西方市场经济引进来,为什么在思想文化上就不可以认同和借鉴“普世价值”呢?

曾几何时,2008年北京奥运会提出的口号是“同一个地球,同一个梦”。既然我们的“中国梦”和世界其他国家的“梦”实际上是“同一个梦”,为什么我们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没有共同的价值观念呢?国家主席习近平此次访问美国,临行前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说:“各国人民包括美国人民都对未来有着共同梦想:世界和平,社会安宁,生活富足。”既然各国人民对未来有着共同的梦想,那么支撑这些共同梦想的“和平”“安宁”“富足”等理念自然就是全人类的共同的“普适价值”。它不仅属于东方社会主义的中国,也不仅属于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而是全人类的共同的理想和信念。

中共十八大提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24个字、12个概念,实际上与普世价值是相通的,而并不是与“普世价值”在根本上相冲突的,那又有什么必要害怕普世价值、敌视普世价值呢?

有的人(例如《环球时报》《红旗文稿》,还有司马南之流)总是认为,普世价值是资产阶级的口号,是虚伪的东西。他们总是把那些美好的东西贴上“资产阶级”的标签,而把那些血淋淋的口号揽进“无产阶级”的篮子:斗争,暴力,镇压,压迫,反对,专政,消灭,打倒,造反,砸烂,炮打,横扫,肃清,战胜,推翻,剥夺,批斗,阳谋,“钓鱼”,运动,劳改,劳教,批×批×,×打×反,跨省抓捕……

那么,司马南等人能代表无产阶级吗?而且,听说司马南刚刚发表了一通反对“普世价值”的言论后就移民美国去了,我倒不认为司马南是什么“叛逃”,我担心的是他在美国这样一个价值观完全相反的国家可怎么活得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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